“各位领导,请看。”
刘振东指着记录本上最后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数据,声音因“悲痛”而剧烈颤抖。
“就在昨天上午十点,林度闯入我们实验室的那个时间点!所有细胞的生命体征,瞬间归零!”
“铁证如山!就是他鲁莽的、外行的、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了这场悲剧!”
调查组的几位领导虽然不是生物学家,但看到这份看起来天衣无缝的实验记录,也都信了七八分。他们看向林度的眼神,变得异常严厉。
“林度同志,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所有人都以为,林度这次必死无疑。
面对这种跨专业的技术性栽赃,他一个搞财务的,就像一个闯进了重炮阵地的步兵,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然而,林度只是平静地从调查组手中,接过了那本散发着油墨味的《实验记录本》。
他只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极淡的,充满了轻蔑和嘲讽的,冰冷的笑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修长的手指在那条看起来完美无瑕的温度监控曲线上,轻轻划过。
“刘院长,我虽然不懂生物。”
“但我懂常识。”
他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响起,像冰块落入滚烫的油锅。
“根据贵所这份记录,在过去的一百八十天里,这组细胞的培养皿,一直保持在绝对恒定的25摄氏度环境下。”
“对吗?”
刘振东心中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细胞培养最基本的恒温要求。”
“很好。”
林度放下记录本,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
那是他连夜从市供电公司调取的一份电网运行日志。
“根据市供电公司的记录。”
“就在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因为市政施工挖断了主电缆,整个城东高新区,包括贵院所在的区域,发生了大面积的计划外停电。”
“停电总时长,为两小时零七分钟。”
林度将那份盖着供电公司红色公章的日志,轻轻放在了桌面上,纸张发出的轻微声响,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