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正在成亲的二人毕竟是顶着一张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脸,那简直和看着自己成亲并无两样,谅谁都无法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偏偏他们既不能干扰幻境进展,又不得离开,这其中滋味可是分外难明。
院中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被众多宾客祝福的二位新人面上皆洋溢着幸福的笑颜。
站在两旁的丫鬟面上有的露出喜色,有的却是喜极而泣。
渡秋只扫过一眼,便不再多看,她实是受不了她那张脸上笑的那般开怀。
可收回视线时却不巧与空寂的目光撞在一处,彼此皆是一愣。
还是渡秋最先出了声,
“见惯了你这出家人的模样,如今看这新郎官虽与你容颜一致,却是青丝如瀑的模样,倒是分外瞧不顺眼。”
她语气格外轻松,如旁观者一般与他若无其事的开着玩笑,倒是稍稍缓解了些空寂心中的不适。
“渡秋姑娘还是莫要打趣贫僧了,”
他拿过茶壶,将空着的茶杯添满,“姑娘细瞧便知,仅是同样表达喜悦之情,我们唇角扬起的同时,眉毛会舒缓,眼神也会不同。可他们二人虽是在笑着,但仅是唇角扬起,眉宇间却全无一丝喜悦之意。”
“由此得知,仅是换了脸,但原本的神情却是无法展露在这张脸上,所以才会无论如何看皆是十分怪异。”
话落,他拿起茶杯递到渡秋眼前,
“这茶水方才那位施主刚刚添上,姑娘饮用还需小心些。”
渡秋轻声‘嗯’了声,拿起茶杯,感受着自掌心传来的暖意,脑海中回想起方才她那副模样,轻声道,
“你方才所言倒是不假。”
但仅是瞧这她那张清冷的面上浮现那种分外喜悦的笑意,她还是免不了深感一阵恶寒,简直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与一旁那表情格外生动的宾客与仆从一对比,他们二人的表情便愈发奇怪。”
话落,她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那一人的模样,忙转身望去。
因动作幅度太大,滚烫的茶水溢出,她的手背顿时红了一大片。
空寂听着动静看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先前一直牢记的男女之防一事,直接拿过帕巾替渡秋擦拭着。
瞧着她红肿的手背上渐渐泛起一些白色小泡,他眸色一暗,忙自袖间拿出一药瓶,仔细的为她上药,
“是贫僧思虑不当了,应将茶水放凉些再递给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