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渡秋眼皮抬都未抬,神色淡淡的为自己斟着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忽然,她执酒壶的手一颤,有酒溅到了桌上,她缓缓将酒壶放下,撩起眼皮向外看了一眼,唇角微弯,
“来了。”
话音方落,窗子突然开了,一道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床榻,却在看清床上的人影时微微一愣。
“在这呢。”
渡秋轻声开口,眉眼间闪过几分嘲弄,“总要允许新郎官多喝几杯酒吧,总不能一入夜就立即做些闺房之事。”
黑气翻涌,逐渐凝聚成人形轮廓,听声音辨不出男女,
“你是女子?”
“显而易见。”
那黑气沉默了一瞬,随后才道,
“你早知我会来?”
“不知才奇怪吧。”
渡秋哂笑一声,“你在这城中搞了这么多事,早就该猜到会有人来抓你啊。”
“你是冥界的人?”
未待渡秋回答,她又自问自答道,“阴差,还是引渡使?”
“知道的挺多啊。”
渡秋一手撑额,一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但要知晓我的身份,你是不是也应该先自报家门啊。”
“想知道我的身份,简单。”
黑气忽然膨胀,铺天盖地向她涌来,声音像是来自冥界最深的炼狱,裹挟着无尽的怨恨与寒意,格外尖锐刺耳,
“你死了就能知道了。”
渡秋神情依旧淡淡的,一双如水的眸子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似是在嘲笑眼前人的自不量力。
“那你怕是还没有那个资格。”
话落,她身形一转,拿过桌边的竹伞,酒杯脱手而去。
黑气立即四散开来,酒杯直接穿体而过,反而掉落在地,酒撒了一地。
那团黑气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让人遍体生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原来,冥界的人就这点本事啊。”
“哦?”
闻言,渡秋隐于阴影处的唇角微微扬起,如水的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是吗?”
话音方落,只见地上的酒渍突然发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散在半空中,像极了冬日里的暖阳,瞧来格外的温和,并不致命。
那道黑影显然也是这般觉得,丝毫未有顾及便又再次向她袭来。
本是宽敞的屋子在一瞬便变得无比狭小,那些金光也一点点被隐埋在这一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