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方才是让什么邪佞上了身,竟对那和尚说出那话。
那让人听来分外作呕的话分明就不该出自她口!
渡秋一门心思只想着这事,绕了好半天才寻到那灵堂所在。
灵堂的布置倒算讲究,渡秋虽瞧不出那棺椁是由何所制,但那光泽一瞧便是个极好的,只是颜色较普通的褐色更为深些。
渡秋只扫了一眼,便看向了守在角落处,正打着瞌睡的小厮。
一阵秋风拂过,小厮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同时翻了个身,露出了腰间缠绕的平安结。
渡秋的目光在那平安结上停顿了一瞬,随后便收回视线,转身向那摆放在正中的棺椁处走去。
因无法动用灵力,她便没法子透过棺盖扫视那新婿的尸身,只得自己亲手将棺盖挪开。
这幅画面若叫旁人看来,那便是本盖的好好的棺盖突然自己打开了,倘若叫那小厮见了这一幕,怕不是又会被吓个不清,只会当下一瞬那无头的尸身许是会突然诈尸,吓晕过去都不足为奇。
渡秋挪动棺盖时如此胡思乱想着,只是当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涌来时,她的思绪便立即被牵引到那棺椁内的无头尸身上。
依常理而言,凡人死后最多两个时辰后浑身血液便不会再流出,即使这新婿是在昨日被杀,那这垫褥上也不该有血迹,……
被她放在棺盖上的竹伞不安的晃动着,发出一阵‘咚、咚’声。
渡秋蹙了蹙眉,正想将视线自那尸身上收回,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棺椁内那一布枕,因为此处被血迹浸透最为严重,早已辨不出布枕上的花样,但仔细瞧来,布枕上却有几处较其他地方颜色更深些,
渡秋伸手拂过布枕上的几处小点,并将其由右到左依次连起,随着最后一个小点被连起,一副图案逐渐显现于渡秋眼前。
她凝眸盯着布枕上方的七星图案,唇角微微弯起,眸底掠过一抹趣味,
“有意思,竟是个七星馆。”
话落,她直接伸手掀起那一处被鲜血浸透的垫褥,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棺椁的底板,而是一块被凿了三处浅孔的木板。
她仔细打量着那三处浅孔对应的位置,又转而将尸身手部下方的垫褥掀开,果不其然在手部对应的木板上见到了一处浅孔。
因为图省力,渡秋并未将棺盖完全打开,只是开了一角,不过透过这四处浅孔她便可以断定尸身双脚下方的木板处也定然有这样两处浅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