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此时未有此问,我怕会更为舒坦。”
她可自来不是个会吃亏的,这和尚竟敢收了她的银子不还,就应做好了她会报复的准备。
若非是看在这和尚一路助她疗伤,且实在是个痴愚的,她哪会只让他今日出糗便可以的。
若是旁人如此,她便也不顾及那追灵术,早在昨晚便会忍不住出手了,岂会容忍他到今日。
“可若我仍未猜到,渡秋姑娘怕是要嫌弃贫僧过于蠢笨了。”
空寂垂下眸子,轻声道,“贫僧今日本就奇怪的紧,这摆摊之处虽说很是热闹,可探听到的消息也是无比杂乱,渡秋姑娘又是如何确定哪一个是对自己有用的消息呢?甚至直到那位店家说出沈府一事之前,贫僧都不敢确定姑娘今日此举意图。”
“可渡秋姑娘所选之地碰巧就在这沈府对面,而这沈府新婿离奇被杀一事也是凑巧与昨夜的那首童谣对上了。这一切若说仅仅只是个巧合,岂非太过匪夷所思。”
空寂停顿了下,继续温声道,
“若贫僧未猜错,今日上街打探一事仅仅是渡秋姑娘一时兴起,只为捉弄贫僧而已。姑娘应是一早便知晓沈府一事,也早早便打定主意今夜会到这沈府一探,是以才会选这长兴汤饼铺,以此便于姑娘行事吧?”
渡秋拿竹箸的动作未停,闻言倒是嗤笑了声,
“和尚,你倒是真真当我能掐会算了。”
她是一早知道这沈府发生之事不假,甚至是早在昨夜便知道了此事,可这长兴汤饼铺正巧在沈府对面,她又未亲自来此,哪里会知道的,不过真就是个凑巧罢了。
更何况,
“我若一早便知道这汤饼铺对面就是沈府,那我再问那店家岂非多此一举?”
闻言,空寂倒是一愣,他以为……
“你以为是我是在提点你?”
渡秋将汤饼翻了几下,面汤泛起白蒙蒙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和尚,你莫要再自作多情了。对我而言,你可没那必要让我费这心思。”
“太累,也无甚意思。”
话落,未再管那和尚是何表情,她执起竹箸,先是挑起一块汤饼放入勺中,才徐徐送入口中。热乎乎的汤饼入肚,一股暖意也随之流向她四肢百骸,围绕在她周身经久不散的寒意也好似暂时被这股暖意驱散。
这般直白的话让空寂一时不知该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