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雪不耐的转身,还未待她开口,便听空寂说道,
“此时不同在,姑娘此去既是为摆脱过往纠缠,那何必让自己被此前过往所累。更何况,”
空寂缓缓勾起唇角,声音如三月春风般和煦,“在我们人界有句俗语,“姓名本是牵丝线,一缕魂丝系人间。”我们常认为……”
“有了名,也便在人间有了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昔雪只觉周遭所有的声音在那瞬间都消失了,只有他的话在她耳边一遍遍回响。
那刹那,她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无数个画面在她脑海中如走马观灯般闪过,可最后她想起的只有一句诗,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细细想来,她的人生也不过是一场被人编造的美梦罢了,
她不愿沉浸在梦中,于是她选择了离开,
如今,她马上便要彻底脱离那场梦境,不再渡人,
那便由此刻起,于这个秋日起,
渡己……
于是,她道,
“渡秋。”
她不是昔雪,她叫渡秋,
只专属于她一人的渡秋。
她缓缓抬起眼帘,一双如水的眸子映着无边的秋景,一字一字认真答道,
“我叫渡秋。”
*
秋意渐浓时,自山谷吹来的凉风不免带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渡秋方将空寂所布的屏障解开,便被这风拂过,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自永安城离开已有近五日的光景,她的伤势虽好转了许多,这身子却是依旧吹不得这凉风。
往常冬风凌冽时,她也并非未受过冰刑,却是比不得这次这般难捱,便是上次对付沈枝意的恶魂,她都险些心力不济。
她隐隐察觉到,她的伤势恢复的愈发慢了。
眼角余光下意识扫过一旁,果不其然在一简易木桌上发现了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以及那一个看来格外香甜的野果。
她几步走上前,再次略过距离她最近的野果,直接端起那碗汤药,热气透过掌心源源不断传来,她抬眸扫过四周,还是未发现那和尚的身影。
不得不说,这和尚的确是一个懂礼知进退的,自从第一日她向他说过,她不喜人过多打扰后,他便再未在她疗伤时守在一侧。
虽然她并不知晓他是如何次次都能算准了她醒来的时间,但最起码,这和尚的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
她,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