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虽然渗着冷意,言外之意却是许他跟着了。
空寂笑着转身,缓缓跟上那人的步伐,待到昔雪将禁止他所做之事全部讲述完毕,他方轻声开口,
“姑娘可还有何补充,贫僧照做便是。”
二人中间始终保持着约三尺的距离,昔雪侧眸扫过一眼,眼神略有缓和,
若是之前,她是定不会如此轻易便允许一个陌生人与她同行。
可此时不同,
她惯会分清利弊,亦是识趣之人,自然知晓依她如今的伤势去了临安城,也只能是自寻死路。
她既不是为了死在那,何必故意为难自己。
虽然他的药极有可能治标不治本,但她如今却是无法舍了这身子。
既如此,他仍愿跟,便跟着罢。
更何况,可这和尚很是守礼,也倒省了她不少麻烦。
她微微偏头避过飘落的银杏叶,淡声问道,
“你若还有事要问,不如直说。”
空寂眼神微动,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惊异,
“确有一事需要问姑娘。”
他抬手轻轻抚过散落在他衣衫上的树叶,仔细收入袖中,温声道,
“既是同行,不知可否告知姑娘的名讳?”
名讳?
昔雪脚步微顿,目光顿时黯淡了几分,覆于衣袖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我说过,世人常唤我‘无心鬼’,你也可以如此唤我。”
空寂脚步随即停住,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明的情绪,方想开口,只听她又道,
“这百年间,旁人都是如此唤我,你倒是无需担忧我会因此感到介怀,早就习惯了。”
她的话虽说来洒脱,但听在空寂耳中却带了几分莫名的自嘲之意,他眉心不由微微一蹙,心中已是猜到了几分,却故作轻松说道,
“姑娘今后既是要在人界行走,被人唤做此名号终是不妥,何不为自己取个名字呢?”
昔雪想起那年大雪纷飞时,那人站在雪中对方修成人身的她说,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从今往后,你便唤‘昔雪’可好?”
昔雪?
很美的名字,却从不属于她。
忆及往事,她眼底的神色愈发冰冷,“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有或没有有何所谓,之前没有名字我照样在人界待了几百年。”
“可此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