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璋在睡梦中悠悠转醒,下意识向身侧望去,待瞧清那一幕时,瞳孔瞬间瞪大,
紧接着,便传来一道似要刺破天际的惨叫声,
“啊!”
只见眼前女子一身红衣,如夜色般浓郁的乌发散落在脸侧,两行血珠自眼眶中流出,直抵下颌,裸露在外的肌肤惨白中透着青色。
那垂于身侧的五指血迹斑斑,正大张着向他袭来……
“顾郎,我等你等的好苦,你来陪我好不好,我太寂寞了……”
顾如璋惨白着一张脸,不断向后退去,
“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不是我害的你,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话落,他便挣扎着欲下床,却摸到了一片潮湿,他下意识垂眸望去,只看一眼,汗毛顿时战栗,
“血……是血……”
“对啊,顾郎,你忘了?是你害我如此啊……”
沈枝意渗着血色的眸中不断渗出血色的泪滴,“你害我好苦啊,顾郎。你说,我该如何罚你呢?”
浓烈的血腥气萦绕鼻间,顾如璋背脊顿时僵直,双手直打着颤,
“不是我,不是我……是那大夫害的你啊,不是我啊,枝意……”
“你还要狡辩!”
沈枝意顿时发怒,布满血迹的双手狠狠攥紧了顾如璋的脖颈,“是你见我求子心切,故意装作不经意将那大夫带到我眼前,亦是你故意指使大夫将那猛烈的药物混入我药汤中,是你!”
“是你见我不孕,存了舍弃之心,故意指使大夫害我性命!一切都是你!”
顾如璋面色涨的青紫,不断捶打着脖颈间的那双手,
“枝……枝意……”
“你若还不承认,那便来阴曹地府陪我可好!?”
顾如璋无法出声,只得不断的摇着头,
沈枝意见状,狠狠将他抛掷一旁。
落地后,顾如璋忙大口呼吸着,蜷缩在地缓解着那股要命的窒息感。
“顾如璋,我问你,你可承认?”
“我认!”
顾如璋跪伏着,强忍住喉间的不适,忙哑声道,“我承认!”
“你承认什么?”
顾如璋眼眶通红,一字一句清晰道,“我承认,是我故意杀害你……”
沈枝意眸色一冷,
“我是谁?你最好一字一句给我清楚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