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是我故意杀害了我的妻子沈枝意。只因我怨恨她迟迟未有身孕,便利用她对我的情意,故意将要了她命的大夫带至她眼前,也是我有意差使大夫将那碗要命的助孕药让她喝下。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我的妻子沈枝意!”
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一道身影在人流中急奔着,边跑边癫狂的大喊着,
“是我害死了沈枝意,是我害死了我的妻子沈枝意!”
他不断撞开挡在他前方的人群,一直跑到官府门前,敲响了登闻鼓……
而在不远处,两道身影便在不远处一直看着,
渡秋将目光定在人群中面露慌色的女子身上,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命薄虽会将亡故之人的一生信息显露,但只是个人生重大事件的简括,所记载并不详细。
她也只知是顾如璋谋害了沈枝意,其中详情只知一二。
虽命薄中并未显示这江亭晚是否参与谋害沈枝意一事,可她却并不认为这人定能独善其身。
但知晓为一回事,但她也不会闲来无事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她自认不是善人,之所以帮沈枝意这次,确实如她与那和尚所说,是看不惯这负心人日后活的那般肆意,唯有临死才得到一时的报应罢了。
“姑娘方才所托之人,可也是阴差?”
昔雪垂眸,遮住眼底的异色,这才应声道,“本想布个虚幻的梦境,引导顾如璋说出真相。但他既来的如此凑巧,那便由他这个最为知晓此事因果之人去办,也自是恰当。”
“如今瞧来,似乎事半功倍。”
空寂却蹙了蹙眉,“可顾公子他……却是疯了。”
“你这是在怪我行事恶毒?”
“贫僧只是觉得……”
昔雪冷眼扫过,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一如你所说,在人界,官官相护之事何其多。这顾府既为永安城首富,那必会与衙门有所勾结。沈枝意许是知晓这层,是以并未如此行事。”
“可难道你以为让他在众人面前说出真相,众口铄金之下,官府定会判他罪?若是他清醒后推翻自己罪行是如何,若是他家中人以全部家财换他一个苟且偷生的机会又会如何?”
空寂抬眸看向她,神色复杂。
“你不必如此看着我,我做事向来决绝。既然如此做了,那便永不留后患!”
昔雪敛眸,借着阴影遮住她苍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