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雪执伞挡在身前,周身聚起蓝光,阻挡着满院四溢的黑气。
这黑气源源不断自沈枝意身上传出,她一时近不得她身。
只得透过伞檐看向升至半空中被黑气笼罩着,显然已陷入癫狂状态的女子,声音冷淡,“顾如璋的确该杀,但不应是由如今的你来动手。”
可沈枝意已听不进任何话,她整个人的理智已完全被仇恨所占据,呼吸因怒气变得急促而不均,崩溃大吼道,“是这命运不公偏偏要我遭此劫难,是顾如璋负了我,是那些庸医害我性命。是他们害我至此,是他们!”
随后将目光定在被围在黑气中的昔雪,目光中带着浓烈的肃杀之意,
“也是你!若不是你来此,我早已带着顾如璋去死!”
“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话音方落,她人已至女子身前。
昔雪目光一凝,手腕翻转,手中竹伞已变为一把利刃,直直迎上沈枝意的攻势。
黑光与蓝光交汇的那刹,顿时迸发出一道强烈的气流,周遭一切俱被毁坏,圆桌方凳被打散,纷纷打落在倒在角落的顾如璋身上。
可昔雪如今却看都未看一眼,她手中愈发施力,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专心应对着沈枝意的攻势。
若依照以往,如沈枝意这般未经修炼的凡人之魂,她应对起来可谓是绰绰有余,一道引魂术便能轻易的将藏在她体内的恶魂寻出,哪里需要与她虚与委蛇,刻意引诱她被怨气缠身。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这具身子已无法支撑她施展出如此耗费灵力的术法了,只能慢慢将她体内隐藏的恶魂找出。
好在沈枝意不知如何运用她的怨力,几招试探下来,果真让她发现了她的破绽。
借着被她攻退的时机,她借机退到一旁,将顾如璋完全暴露在沈枝意的视线中。
若她所猜无错,相比起她来,沈枝意想必是更想杀了顾如璋。
只要让顾如璋吸引了她的视线,其余一切都好说了。
果真,沈枝意一看昔雪被逼到角落处,便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可她还未来到顾如璋近前,忽觉背后一道杀气悄然而至,她避之不及,只得硬生生挨了这一掌。
沈枝意闷哼一声,顾不得胸口处传来的痛意,欲再次向顾如璋袭去,可她的动作却被硬生生止住。
她抬眸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腕间的那道蓝光,一双染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