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便是你附身顾如璋,害他性命的理由?”
“是又如何!”
沈枝意顿时激动起来,双目通红,唇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我与顾郎夫妻情深,自我死后,我亲眼见到他痛不欲生,说我背弃誓言,怪我不讲信用。既如此,那我守诺便好了,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一如之前,这多好啊……”
“夫妻情深?”
昔雪重复着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趣味,“沈枝意,你是真不知实情,还是不敢接受实情,一直在自我欺骗罢了。”
“你难道真的不知害你之人是谁?”
闻言,沈枝意唇角的笑意忽然僵住,眼中的光逐渐黯淡,她生前是只知安于后宅的妇人,只知将丈夫当做自己的天,一切所为只为了他能舒心罢了。
可她死后,却发现当初她认为美好的一切不过是他专门为她编造的美梦。
当她双目不再被他所遮掩,她又怎会不知真正害她之人究竟是谁……
她侧眸看向角落处的男子,眼中含泪,自嘲笑道,
“生前我总以为那些自我欺骗的人不过是个逃避现实的懦夫罢了。可当我亲自经历,我却觉得人生在世,何必活的如此通透,有时当个傻子也是不错。”
忆及往事,她眼底慢慢浮现出一抹悲凉,“我与他成婚四载,由于我自小体弱,并不曾怀有身孕,我知道家中长辈曾数次劝他纳妾,可他从不曾应和此事。我本以为他待我真心,便想尽法子在暗地里探寻名医,各种助孕的法子背着他吃了不少,因不想让他担心,至死也未让他知晓我是因药物相冲而亡故。”
“可当我魂魄离体后,我却发现我本以为的好意隐瞒于他而言却如同笑柄。原来,他一直知晓我病重因由,却从不曾告知于我,甚至亲自推我一步一步迈入深渊。只为我死后能光明正大将那合他心意的女子娶做续弦……”
沈枝意眼眶通红,强忍住喉间的酸涩,继续道,“可怜我死前唯一所憾,便是未曾为他诞育一子。”
“所以你想杀了他。”
“难道他不该杀吗!?”
沈枝意情绪突然激动,浑身止不住的轻颤,“他把我害到如此地步,难道我不应该杀了他吗?”
话落,她整个人周身开始浮现一团黑气,两道血迹自眼眶流出,面目逐渐狰狞,
“难道我不应该报仇吗?”
顾府一方小院内,浓如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