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的时候,他会偏头往窗外看,可怎么看都看不到吴舟月这儿来。
只有吴舟月看他的份儿。
这时,有人来到陈静铭身侧。
吴舟月踮脚尖,抻着脖子去看,看不见人脸,只看见人身,格纹套裙、黑色细腰带,颇有气质的打扮。来人意思应该是要坐陈静铭的位子。陈静铭转头看人一眼,没有拒绝,直接起身让座,坐到了吴舟月看不见的地方。
坐下的不是别人,是他的表妹,梁诗咏。
没有可看的东西,吴舟月就不看了,落下脚后跟,转身。
贴在鼻尖上的花瓣快要掉下来,吴舟月立时扬起脸庞,指尖轻轻点住鼻子,再低头,花瓣落进了手心里。
她忘了,跟元煊聊天的时候,应该问问,这位表妹是怎样的人,对陈静铭是怎样的存在,在这个复杂的大家庭中又是怎样的存在,是否同她父亲梁琛一样,不被待见?
眼下无路可走,只得走回头路,再不能固执了。
再次七绕八绕,吴舟月总算走回来时的路,遇上金钱松,再三确认,确实是先前遇到的那株金钱松,她刚想要高兴一下,一眨眼,瞥见从走廊拐角冒出来的阿忠,还有先前领她去洗手间的服务生。
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来找她的。
服务生眼尖,一下看见她:“吴小姐!”
吴舟月作出很惊喜的样子,等他们走近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迷路了。”
迷路?阿忠不太相信,服务生相信了,陈文璞也相信了。
然而,有时候,相信只是相信。
面对陈文璞一双似洞察一切的眼神,吴舟月觉得自己对上的是一把烧红的火钳,分叉的钳口一张开,便可钳住她,教她避无可避。
她垂下眼帘,抬手想拂开黏在脸颊上的头发,却被他捉住手腕。
她瑟缩了下,神情惶惑。
陈文璞不解,“你在害怕?”
吴舟月摇头,又点头,“我乱跑,跑到迷路,你不骂我?”
像是满意她的坦诚,也满意她对自己的畏惧,陈文璞笑了笑,一根根地掰开她虚握着的手指,只见掌心躺着一片发皱的花瓣。
他微愣,不语。
如果说京戏是艺术,那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