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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不一会儿,镜子里多出另一个人的身影,黑衫黑裤,腕间一支绿色表盘的劳力士。
    吴舟月低着头洗干净手,先看见手表,再抬头,看见了元煊,她吓一跳。
    她皱眉:“这里是女洗手间。”
    元煊不发一声,抓住她水淋淋的手,拉着她离开洗手间,七绕八绕的,吴舟月忘记了哪里是哪里,只记得来时的路有一扇方窗,窗下一株金钱松。
    一扇门拉开,她被拽进一间以黑白为主色的房间。
    门无声阖上。
    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抱住她,胸膛贴背,温热逼人,“想不想我?”
    吴舟月不舒服,拧着眉:“你吓到我了。”
    元煊轻轻笑出声,呼吸贴上她的后颈,似吻非吻,他缓缓开口:“这一段时间我在日本。”
    吴舟月终于回头看他。
    元煊“呵”一声,恨恨地,隔着衣服咬她的肩膀,“说,你想不想我?”
    “想。我想你。”
    元煊看她不诚实的眼睛,啄了口她的脖子,“骗人精。”
    他更用力地抱她,宽阔的胸膛轻而易举将她容纳,他低头,用嘴唇来回磨她的后颈,“你生病,我没去看你,你怪不怪我?”
    知道元煊想听什么话,吴舟月毫不犹豫答:“怪。”
    “你生病,我急死了,想过去看看你,可一到地儿又记起你的话,没敢去找你,一直忍,忍到我去日本,忍到我从日本回来,阿月,你说,我乖不乖?”
    真乖的话,就不会在陈文璞的眼皮子底下,把她拐到这个小房间里。
    吴舟月提醒他:“等会儿我还要回去,他在等我。”
    提到“他”,元煊整个人仿佛冻住了,沉默。
    安静的环境放大他心里压抑多时的烦躁,他忍不住说脏话,又倏然收声,只因想起——
    不是每个人都会温文尔雅,斯文得体。
    至少,他元煊不会是这类人,也做不来这类人。
    那年,他年轻气盛,得罪璞叔生意上的朋友,璞叔嘴上说不怪他,可到底还是把他流放了,流放到京州,说是叫他过去修身养性,好好地沉一沉。
    谁也没想到,这一沉,他把自己沉到了一片叫吴舟月的小水潭里。
    她这片小水潭,初看时清澈、美丽,其实经不起细看,随便扔个大一点或沉一点的东西进去,一下就变得浑浊;人下去,淹不死自己,可一个不小心,会伤到自己,因为水潭底下满是尖锐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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