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只一点要求,陈文璞严肃说:“乖一点。”
乖一点,才能收到他准备的礼物。
是什么样的礼物?吴舟月从家里问到外面,得不到一丁点提示,陈文璞保持神秘,说是惊喜,一份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礼物。
说得如此肯定,吴舟月一脸期待,心里却想,不要是惊吓才好。
她点头,说会乖,也不忘提条件:“说好的,你别忘了。”
“好,晚上有空一定陪你看电影。”
烈日炎炎,下了车,吴舟月等也不等陈文璞,迈开匀称纤细的双腿,避开来来往往的私家车,跑向永兴楼正门。
跑到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她回头。
其实,永兴楼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来香港前,更早之前,吴舟月就听老程叔说过几次。在老程叔嘴里,这个地方给他带来了新鲜刺激又难忘的创业经历——老程叔坚称是创业经历。
创业初期,不容易。
老程叔告诉她,能认识陈先生,是因为杨昌荣。可以说,没有杨老板,他老程就没机会去香港的永兴楼,更没机会认识陈先生这样的人物。
那天,理应是个平凡的一天,是憋屈的一天,低声下气,四处递名片,拘拘谨谨,人的腰弯得快直不起来了。偶然间,碰到熟人,他也就偶然地说了几句土话,竟得陈先生的主动问好。
吴舟月问,什么土话?
老程叔回忆,是方言,申城方言。
他常年在外,待过好多个地方,会几句方言,不奇怪。奇怪的是陈先生,竟因为几句方言,主动与他这个小市民交好。
他激动不已,觉得机遇来了。
之后,托陈先生的福,他在永兴楼享受了一把VIP待遇,吃饭喝酒不仅有专人伺候,还能听人拉小提琴,叫什么古典乐,他听不出什么优雅劲儿来,只觉得在这个奢华地儿,听京戏才更有韵味。几杯美酒下肚,灯色晃眼,身处此地,舒坦极了,跟做梦似的……
回到京州,梦醒了,又要开始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做事,赚钱。
万幸,万幸——提到陈先生,老程叔嘴里少不了“万幸”二字——万幸陈先生这样的好人,肯帮他这样的小人物,否则,他哪里有资本搞得起酒店。
老程叔说得极富个人情感,创业经历有多少杜撰成分,吴舟月分辨不清楚,也懒得去分辨。
从元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