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璞无言。
许久后,他擦了擦吴舟月脸上的泪,说:“我给的可能不会很好。”
末了,他补充,“你会后悔的。”
说得很确定,很肯定,仿佛此刻已经预见未来她后悔的样子。
吴舟月破涕而笑,握住陈文璞的手,脸颊贴上他粗糙的手掌心,慢慢垂下眼帘,谁也瞧不见她眼里真实的情绪。
“只要是你,我为什么要后悔呢?”
她是真心这么想,如果不是陈文璞,她才会后悔。
话说得好听,听者会不会买账则是另一回事。
陈文璞捏住吴舟月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着这张熟悉又漂亮的脸蛋,不知想到什么,他深深叹气。
“话说得太早,今天是这个说法,明天呢,以后呢,谁知道你会不会变卦?”
“你不相信我?”吴舟月面露委屈,旋即板住脸,认认真真说,“我说不会后悔就不会后悔,说到做到,做不到,就……”
拖长话音,拖足悬念,仍不见陈文璞上钩,吴舟月垮下脸。
“就怎么样?”陈文璞眼里有笑。
不上她的钩,非得逗她一下,然后自己主动上钩,哪有这样捧场的,真没劲。吴舟月撇嘴,双臂环上陈文璞的脖颈,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深呼吸,有意贴近他耳朵说:“做不到,就罚我陪你到老。”
小小年纪,她怎么能如此轻易说出“陪你到老”这种近乎是誓言的话?
陈文璞内心震动,不禁哑然。
“相对的,我想要什么,你要给我。”吴舟月在他耳边继续说着。
是誓言,是甜言,更是诅咒。
“是我低估你。”陈文璞说。
听起来不像夸奖,吴舟月用额头触碰他的耳朵,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得寸进尺了,所以他才会用“低估”这个词说她?低估她什么呢?正琢磨着,陈文璞拉下她的胳膊,说:“你是真的很能折腾我。”
听不出他声音里有什么情绪,吴舟月抬头看他,想辩驳,却迎上他的吻。
愣了一下,紧接着,吴舟月明白了,顺势而为,两手齐齐摸向陈文璞的裤扣,一边和他接吻,一边探索他的身体,就要到达“目的地”,他捉住她的手按上他的胸膛,毫不留情地阻断她稚嫩的探索欲。
“今天不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