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璞这才出声:“什么时候学的?”
“偷偷学了几句。不学怎么行呢,你们说话,我听不太懂,谁知道你们有没有说我怎么样,好没意思。”
陈文璞笑,笑得胸膛震动,“用不用请老师来教你?”
吴舟月抬起脸,颇为生气,“你不要岔开话题。”
室内静默,时间流淌。
吴舟月以为不会再有回答,要起身离开,陈文璞扣住她肩膀,她重新趴上他胸膛。
他低声问:“你想做?”
不是想做不想做的问题,而是她已经把自己送到他嘴边了,他却迟迟不张嘴,一次又一次,偶尔张了张嘴,可到最后一步,他总会停下。若即若离。她什么也碰不到,至多碰到他的金属裤扣,要想再深入,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机会离她那么近,他却吝啬给予她这个机会。
吴舟月不明白。
“我不懂,明明是你挑起的……”吴舟月看他的眼睛,“你不想做吗?”
陈文璞不喜她在情事上过分主动,“你还小。”
一面觉得她小,一面却又碰她,蜻蜓点水式的一碰,接着又不肯碰了。吴舟月没见过像陈文璞这样的男人,比起欲望直白的杨昌荣,陈文璞更显虚伪。
她躺回去,过一会儿,从床上下来,边穿衣服边问:“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才能算大人?”
陈文璞煞有介事地回答:“再过几年。”
“你说真的?”吴舟月回头对他一笑,似嘲讽,又似只是单纯地笑一笑,“陈先生,再过几年,你就老了。”
当男人老去,便毫无性吸引力,而她仍然年轻,正是绽放的好年纪,犹如春天的鸟儿,自由得可以随时飞离他。
陈文璞支起身子,接过吴舟月扔来的衬衫穿上。
穿的时候,他目光不自觉下移,看自己的双手,腰腹,大腿……
四十岁的男人,生活习惯良好,皮肤姑且还算紧致,没有多余赘肉。
可四十岁的他在二十岁的吴舟月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文璞久久无言。
他这副样子吓着吴舟月了,她丢开梳子,几步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他肩膀。
“我说错话了?”她轻轻说。
陈文璞扭头看她,“我在想……”有意停顿,勾起吴舟月的好奇心,他才继续说下去,“如果我老了,老到头发花白,老到走不动路,老到没力气再照顾你,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