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文璞在资料上监护人一栏写下名字,陈静铭准备离开,才转身,差点撞到刚过来的吴舟月。
她反应敏捷,一下子避开。
她问:“下个礼拜我可以去学校了?”
也不知问的谁。
回答她的是陈文璞,“是啊,接下来你有的忙了。”
吴舟月趴上桌子,等他签完名字,拿来资料翻看,看到上面的一寸照,嫌弃地皱皱眉。再看下去,是自己半真半假的个人档案,父母一栏是空白,监护人一栏则是陈文璞的名字。对校方的说辞,她是陈文璞亲戚家的小孩。从内地搬到香港读书再正常不过了。关于推荐人佟五叔,她听陈文璞提过,是佟家老五,佟卓远的五叔,搞戏剧艺术的痴狂人士,对自家生意不感兴趣,否则佟家怎样都轮不到佟卓远来继承。
想到佟卓远,就会想到嘉容师姐,吴舟月问陈文璞:“我师姐怎么样了?”
“你师姐要做的事比你多。”
“她跟佟卓远在一起?”
“现在她应该跟老太太在苏州。不要担心,有老太太在,你师姐吃不了亏。”说话间,陈文璞将资料自她手中抽离,交给陈静铭,“等有时间,我会让你去看你师姐。”
“好啊,我最能等了。”吴舟月笑得眼睛弯起来。
阴郁的雨天,书房内的气味与气氛,猩红与肉白的烘衬,透着道不清说不明的暧昧。猩红色窗帘遮掩了一部分光源,离开书房关上门的时候,陈静铭还是看见了——
他父亲搂过吴舟月的腰,令她坐上他的大腿,她几乎背对着他,脸上没有表情。而他父亲,正以一种隐忍、克制,一种近乎痴恋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他父亲抽开她领口本就松散的绳结,剥开一边领子,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内衣的蕾丝边。
吴舟月抬起胳膊,攀上陈文璞的脖颈。
突然,她偏过头。
狭窄的门缝外,陈静铭猛地侧过身去。
书房门轻轻地、紧密地阖上。
阴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下到晚上也不见停。
寂静中,吴舟月望着天花板,好半天,她爬起身,看向已经闭目休息的陈文璞,留意他的呼吸,伸手抚上他的脖子。
风吹树枝,枝叶摩擦窗户,发出声语,似魔鬼低语。
陈文璞睁开眼的时候,吴舟月已经收起自己可能不好看的表情,又怕没收好,低头趴上陈文璞的胸膛。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倾听他的心跳声,她问:“为什么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