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稍稍倾斜,拦住路灯投在她脸上的光,沿着水淋淋的小道,迈着小步慢吞吞地回到家中。
师傅师娘在厨房准备晚餐,谁也没注意到她今天经历过什么。
过了晚饭点,展驰心急如焚地跑来,直奔楼上找吴舟月。
吴舟月呆呆地坐在房间地板上,听到脚步声,连镯子都忘记藏起来。庆幸的是,进来的人不是师傅师娘,是她师哥,粗心大意的师哥。
确认吴舟月没什么事,展驰放下心来,陪她一起坐在地上。
“你还没给我说清楚,今天那事儿怎么回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说,师哥去弄他!”
“没什么,就是碰巧抢劫的了。我不是去嘉容师姐那儿吗,从富人小区附近出来,大概被小贼误会我是有钱人了。下着雨,谁也没看清谁。这事儿你别告诉师傅师娘,免得他们担心。”
吴舟月说谎说得相当自然,展驰完全相信,骂一顿抢劫的,还要骂路人,怎么没一个拔刀相助的。
拔刀相助是戏文里的故事,现实生活中不常见。
“那位陈先生带你去了医院?”
“嗯。”
“没想到他人还不错。”
吴舟月低头,“带我去一趟医院,人就不错了?师哥,原来你看人好坏是这么简单。”
“难道不止这么简单?”展驰抓住她肩膀,上下看她,“他对你做什么了?”
吴舟月推开展驰的手,“师哥,我是说你简单,没别的意思。”
“你说话快跟师傅一个样了,戏文里的东西学糊涂了吧你?看人好坏,太复杂有什么好处,累不累?反正跟他不熟,又不会做朋友,简单一点,他好坏不关我什么事。”
“师哥,师傅前不久给我说了一句话。”
“不是什么好话吧?”
“做人笨一点,比聪明人过得好。”吴舟月拍拍展驰的肩膀,展颜一笑,“师哥,你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
后面的话听着还好,前面的话怎么听都不对劲,展驰挠挠后脑勺,好一会儿才明白:“你是说我头脑简单?”吴舟月笑起来,在展驰伸手给她一个爆栗之前,起身去拉开房门,“师哥,大晚上进女孩子房间不好,待会儿师娘可要上来抽你了。”
这一天过得有惊无险,第二天也算平安地过去。吴舟月确定了,她和陈文璞的秘密没别人知道,因为从这天开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