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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你聪明。”师傅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可你要记着,聪明不能聪明误,有时候做人笨一点,没事儿……”
    师傅往后退几步,老老实实地坐倒向沙发,头一歪,呼呼大睡。
    师娘哭笑不得,回头见吴舟月怀里的戏服,“怎么把衣服带回来了?”
    吴舟月仍将戴着镯子的手藏在戏服里,“衣服弄脏了,我带回来洗一下。”
    夏夜晚风潜进屋内,除了脚踏地板的声音,一切都静悄悄的。
    到楼上房间关上门,确定师娘不会上楼,吴舟月将水袖裙丢到桌上,重新看待陈文璞套在她手腕上的银镯。
    镯子精致,精致得吓人。
    回想陈文璞握住她手腕的力度与温度,还有他忽远忽近的目光,吴舟月按住自己的胸口,又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
    她脱下镯子,放在枕头下面。
    这一夜,好梦。
    有葛爷的安排和打点,除了佟家人,还有其他朋友也来照顾生意萧条的程茶馆——实则是照顾茶馆内的“黄粱苑”。收入方面,除了佟家人私下给的酬劳,还有茶馆明面的账。老程叔大方,要把程茶馆近几月的收益和师傅四六分,师傅是那个六。当然,这不能让师傅知道,若让师傅这个死脑筋知道,一定坚持他四、老程叔六,或干脆五五分账,彼此让来让去,没意思。
    茶馆生意见好,吴舟月工作的时间也随之变更,下午四点之前在茶馆,四点之后在酒店,一周三休——三休的时间都休到京戏上了,算不得什么休。
    酒店三楼到晚上会真正忙碌起来。
    忙起来好。忙,她就有理由躲陈文璞。而陈文璞似乎理解她的“躲”。两人在酒店或茶馆碰见,她不主动搭话,他便不会做什么,没有一句言语,甚至连目光也不曾短暂地在她身上停留过。
    这次陈文璞在这里待的时间似乎变长了。
    吴舟月不知道陈文璞为什么留下,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是因为自己,只能凭葛爷频繁出入茶馆和家里来猜测,陈先生和佟家人有生意来往,有交情,是为佟家人留下。
    白天他们为佟老太太表演了一出《大登殿》,晚上再次来到酒店。
    这回,佟老太太不在,嘉容师姐也不在,吴舟月也不是客人,她是三楼的服务生——
    老程叔特意的安排。
    “去,你亲自给佟卓远倒酒。”
    佟卓远,佟家年轻的当家人。据老程叔的了解,佟卓远三十不到,海归派,尚未结婚,黄金单身汉,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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