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择不提,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迁族这件事上,用每天没完没了的杂务把自己填满,填到没有空隙去想念。
现在安顿下来了。杂务少了,那些被压了太久的想念,像春天的草一样,从石头缝里往外钻,怎么都压不住了。
“三个月前,她跟我说,她要变强。”
墨闻天的声音有些涩,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她说在天才学院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不够强。
跟你们家云舟比,跟京城那些天才比,她差得太远了。她说她不想再躲在别人身后了,想自己去闯一闯。”
他顿了顿,把那袋没点燃的旱烟放在一边,双手交叉,十指紧扣,指节攥得发白。
“我没拦她。我是一个父亲,我知道她长大了,知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知道我不能把她绑在身边一辈子。所以我没有拦她。”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我后悔了。从她走的那天晚上就后悔了。我不该让她走的。一个女孩子,才二十出头,一个人在外面,天大地大的,她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吃没吃饱?穿没穿暖?有没有人欺负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怀明伸出手,在墨闻天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