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睁开眼,却是在一间房中,房里有一对夫妻,均是虎背熊腰的模样,他们挂着个慈祥的微笑,摸了摸站着的小娃儿的头:“百岁,你且去那刀铺买把刀来,近日使刀使得多,旧刀刃卷得很。”
被唤作百岁的小娃儿扎着个冲天辫,白白胖胖,穿着身锦衣缎子,手中拿着三钱银子,嘴里叼着根棍儿,眯着眼睛笑道:“儿子去去就来!爹娘可要等我吃那最新鲜的!”
那妇人笑得眼尾挤出褶子:“好,好,怎能不等我儿回来?”
白袅觉自己像缕魂魄飘在空中,她似是不能离开那名为“百岁”的小娃儿太远,只能飘在他的身后。
百岁哼着首歌儿,白袅仔细听了,像首童谣:
“娃娃睡,
盖花被,
娃娃醒,
吃油饼,
娃娃不睡挨棒棰。”
他边哼歌边“咯咯”地笑起来,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重新唱...”
白袅听他重新哼道:
“娃娃睡,
盖花被,
娃娃醒,
吃人饼,
人敢不睡挨棒棰。”
百岁突然回头,白袅觉自己与他对上了视线,她这才看清百岁嘴里吮着的那根棍竟是一根人指,白袅头皮发麻,百岁却移开了目光,蹦蹦跳跳继续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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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快到人多的地界,百岁嚼了嚼口中骨头尽数咽了下去,他舔了舔嘴唇,又堆出个天真无邪的笑来,他声音洪亮极了,踮脚探头对着铁铺里面喊道:“马伯伯!”
“嗳!”里面一位老人应道,“小百岁来了?”
“马伯伯!我娘让我来买把刀!”百岁把手中银钱放在桌上,贪婪地盯着里面那位白发老人的后背,他又舔了舔嘴唇,“要最快的,剁大骨用。”
“得嘞。”马伯伯回头看他一眼,百岁立即眯着眼睛笑起来,马伯伯手中不停,抡着手中大锤砸着桌上烧红的铁块,“待我手中这把给你!”
白袅同百岁一起在铁匠铺子候着,马伯伯时不时逗百岁几句,百岁也都机灵答了,白袅观街上街景,却突然觉得眼熟。
挂驿站幡旗的那处,似乎是前些日子她与唐幺幺一同去的那间驿站,只不过这处驿站更新些,像是刚建成,她不确定,只能凑到能飘的最近处眯眼瞧着。
正仔细望那驿站,忽地两人疾步走了过去,白袅依稀觉得眼熟,她转头看向两人,却只看着两个背影一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