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轻轻叹气,“上车。”
犹豫了几秒钟。
元泱沉默着倒在座椅上,扯过一旁的毯子蒙住了头。
她没有说话。
云裳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稳稳停在了郊区。
外面是一栋很陌生的花园洋房。
云裳解释道,“我昨天夜里才到晋城,临时帮你收拾了一栋房子。你先住着,换个环境,心情会好一点。”
元泱裹着毯子,麻木的点头。
虽然时间很仓促,但里面该有的陈设都有。
“临时找了两个保姆,明天才能上岗。”
云裳斟酌着措辞,“还是说,原来照顾你的佣人会贴心一点?”
“不用了。”
元泱哑着声音,“我想一个人静静。”
云裳没有坚持,只是答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她,“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医生过来……可以吗?”
没来由的,元泱一阵烦躁。
丢下她出国的时候,云裳就没有想过她的身体吗?
她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云裳有关心过她吗?
嘴唇动了动。
元泱疲惫的回应道,“都听您的。”
云裳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想和元泱多亲近一下,“你去睡一会儿,等我做好午餐再叫你。”
元泱没有胃口。
却也懒的拒绝,随手拉开一扇门就躺了进去。
药劲儿似乎过去了。
密密匝匝的疼痛让她一阵阵的恶心,扶着马桶盖子吐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干呕了好一阵,元泱重新躺在床上。
已经睡意全无。
云裳进来的时候,元泱手里摆弄着一枚小小的长命锁。
想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云裳眼底一热,坐在床头,轻轻抚弄着元泱的头发。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坎坷,没关系,跨过去就好了。”
元泱摩挲着长命锁上的纹路,轻轻摇头,“她不是坎坷,是我的半条命。”
云裳语塞。
“她身不由己,没法儿决定自己的出生,更没法儿决定自己的父母……”
元泱呢喃自语,“我曾经发过誓,要做全世界最好的妈妈,给她所有。可是,我还不如您,我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云裳心如刀割,几欲哽咽。
“女儿,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