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晋城,还是元世嵩,都让她感到无比,无比的痛苦。
她由衷地厌恶这座牢笼。
迫不及待地想割舍与它的一切联系。
而元泱……
本身就是这座牢笼的一部分。
元泱摇摇头,“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已经说过许多次了,我尊重您的一切意愿。”
心脏像是被泼了一瓢冰水。
冷的云裳直打颤,“当年,是我钻了牛角尖,不够成熟。泱泱,你能不能给妈妈一个机会,让妈妈好好补偿你……”
补偿。
元泱想。
她很应该趁着机会,趁着弟弟还小,争取多分一些家产才对。
可她好累。
金山银山,锦衣华服。
忽然就对她丧失了吸引力。
那个孩子没了,似乎连同她和这个世界的感知,都一起被切除了。
想了想,元泱还是点头,道,“好的。”
她的眼睛澄澈,像是在认真看着什么。
仔细一瞧,却找不到任何焦点。
同意,只需要点头。
拒绝,免不了要长篇大论的再辩几个回合。
元泱妥协了。
对一切妥协。
长年在国外生活,云裳的厨艺很生疏,烧的菜实在一般。
她自己都吃不下去。
勉强喝了两口汤,云裳放下了筷子,“还是请两个保姆吧,饭总是要吃的。”
“好。”
元泱低头喝汤。
云裳踌躇了片刻,还是问她道,“你和景箴,打算怎么办……”
“随便。”
元泱放下了碗,“我吃饱了,您慢用。”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明殊终于摸上了门来。
还带着徐谦。
“他不放心你的身体,非要来检查一下。”明殊解释道。
“有劳了。”
元泱很配合的做了各样检查。
徐谦开了几组新药,“恢复的还不错,年纪轻轻的,再过两星期去蹦极都没问题。”
“嗯。”
转头瞄了一下她的脸色。
徐谦状似很随意的说道,“年轻就是好,瞧瞧景箴,一把年纪了,吐点儿血居然昏迷到现在,真够矫情的。”
睫毛轻轻颤了颤。
元泱倏尔别过了脸。
“行了,我下周再过来。”
徐谦拎着杂七杂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