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顾及他的眼神。
明殊强忍着屈辱,近 乎麻木的磕头。
一个又一个。
“二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算计您。”
“我不该图谋不轨。”
“……”
明殊一句句的认错,额头渐渐洇出了血。
“明殊!”
元泱啜泣着拦她,“你不要这样,不要求他,我们一起离开晋城好不好,我的积蓄够我们花几辈子了。”
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神彩。
一闪而逝的渴望。
明殊愣愣地看着她,“可我的哥哥已经疯了,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他快被折磨死了,他要是死了,我妈也活不久的……”
想到明宗彻夜彻夜的哀嚎,绑紧全身的电线。
明殊又往前爬了两步,用力抓住景箴的衣角,“我求你了,你把我关起来吧,你怎么折磨我都可以,你饶他们一命……”
景箴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淡极,并没有报复之后的快感,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血肉至亲是很重要,可是也要看值与不值。如果他们在乎你,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跪在这里。”
明殊愣了片刻,蓦然笑出了声音。
“二哥是在嫉妒吗?”
景箴垂眸,扫了她一眼。
“您的亲人,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您。”
明殊掐着手心,眼底难以遏制地流露出了恨意,还有一丝隐秘的痛快。
“别人不清楚,景夫人可是知道您被歹徒绑架了,可她似乎……半点都不关心呢。”
元泱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去看景箴。
“起来吧。”
景箴并未动怒,脸上波澜不惊,“我给你一周的时间。”
如果是要转移资产,和明家割席,一周的时间足够了。
元泱忍不住去想。
当年,他对冯誉,是不是也是这样做的。
搞垮了冯家,却单单饶过了冯誉。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
那就是……没得商量。
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明殊终于跪不住了,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水里。
“起来。”
元泱小声地安慰她,“我们慢慢想办法,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明殊木木地点头,眼底干涸,没有了一丝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