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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稳着声音,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不要再自残了,放过自己好不好。你的父亲,你的哥哥,你的妻子,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都会伤心的。”
    “二哥,这不是你的错。”
    元泱转过身体,执拗地盯着他的眼睛,“他们的死,是意外,你没有必要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这对你不公平。”
    景箴垂了眼帘。
    苍白的脸上透着脆弱。
    过了许久,他才微微摇头,“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父亲不会执意从驻地赶回来。如果不是我,哥哥那天根本不会出门……”
    “如果不是我,时仪不会被景家刁难,两相为难,郁结于心。”
    即使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这些人,这些事,却像疯狂生长的藤蔓,牢牢扎根在他的身体里。
    一点点地,吸干了他的所有。
    “不是这样的。”
    元泱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满目怜惜,“错的是暗算你父亲,你哥哥的人,该死的是他们。”
    “可他们已经死了。”
    景箴拉着她的手,声音沙哑,认真而执着,“只剩我一个了。”
    他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积年累月的负罪感,哪是她三两句话就能打消的。
    想来这么多年,景夫人也没少给他灌输,诸如“都是你的错”,“你罪孽深重”,“怎么死的不是你”,之类的话。
    元泱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我们聊聊阮时仪吧,我想知道,这个实验,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能让景箴剑走偏锋,失去理智。
    只能和阮时仪有关。
    从无例外。
    果然,景箴没有否认。
    “时仪得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病,也是因为这种病,她才会被自己的父母抛弃。”
    谈起阮时仪,景箴的眼底,总是带着伤痛,带着遗憾。
    还有轻而易举就能窥见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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