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景云州对她表示同情,“要是,你早出生几年,阮时仪没有机会的。”
论出身,论性格。
元泱才是最适合景箴的。
“真是天意弄人。”
景云州难得感慨了一声,“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平心而论,他不讨厌元泱,甚至还有点欣赏。
欣赏她撞了南墙不回头,到了黄河还不死心的精神。
“元泱,放弃吧。”
“什么意思?”
元泱抬起眼睛,眼尾通红,“我只是……只是想报复他而已,我早就不爱他了,你别乱说话。”
“元大小姐,自欺欺人是不对的。”
景云州笑了一声,忽又正色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个人的精力,情力都是有限的,二哥薄凉,更是尤其的少。”
可他没有选白荷,他选了自己。
元泱不信,语气执拗,“他在乎我的。”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景云州也没指望元泱能一下子听劝。
“他已经没有心力,再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了。”
“你的爱,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
“还有……”
景云州有些犹疑不定,拿不准的口吻,“有时候,我怎么觉着,他挺期待去死的?”
之前,他以为景箴是自负。
现在看,好像不是,他压根就不在乎。
无所谓生,自然也无所谓死。
“胡说八道!”
元泱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又皮痒了。”
说归说,但想起景箴胳膊上屡屡自残的痕迹,元泱忍不住开始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