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点上了她提前备好的香薰，还有红烛。
景箴垂着眼帘，沉默地切肉。
“手怎么了？”元泱忽然问道。
“不小心擦伤了，没事。”
景箴的右手缠着纱布，还透着斑驳的血迹。
“那我帮你切吧。”
元泱很殷勤地端走了他的碗碟。
五分熟的牛排，元泱很认真地切，红烛在她的眉间打下一片细碎的涟漪。
“谢谢。”
景箴叉了一块切好的牛排，慢慢咀嚼。
金属叉子在碟子里划出了刺耳的噪音，元泱胡乱戳了几下粉嫩的牛肉，忽地抬头问道，“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他摇摇头。
“真的没有？”
“没有。”
景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上次在元家，元桑晚说的那些事情，你也不好奇真假？”
元泱放下叉子，靠在了椅子上，“比如……我的周抛男友。”
“这是你的隐私。”
声音很冷淡。
他完全不在乎。
“好——”
元泱点点头，轻笑一声，“我的初恋，他叫周弘焱，颜好，身材也好，床上功夫也好……”
景箴抿了一口红酒，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又来晋城了，他威胁我，要把我和他的裸照公之于众，还要给你看。”
元泱双手不自觉地用力，银质的叉柄在虎口处烙下了白痕，“你要是收到了照片，记得还给我，我还想好好珍藏起来……”
景箴默了一瞬后，平淡地答应了。
红烛摇曳。
餐桌上铺着精致的白纱，美酒佳肴琳琅满目，鲜红的玫瑰花瓣点缀其中。
空气里，充斥着甜蜜，浪漫的气息。
元泱抓着白纱的边缘，猛地一拽。
碗碟，酒杯，红烛……
都被她扯到了地上。
一地狼藉。
景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纹丝不动，叉子还握在他的手里。
元泱的喉咙发哽，“景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和我吵架？为什么不怪我，你为什么不生气？！”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到底为什么……”
元泱歇斯底里地吵了起来，“阮时仪已经死了，死了！你清醒一点好不……”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