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独栋别墅是她和景箴的婚房,两人结婚后,景箴就从阮居搬了出来——那个地方,是属于他和他的亡妻的。
元泱永远走不进那栋房子,也永远走不进景箴的心里。
元泱窝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墙壁上的挂钟。
管家已经第三次来催了,“少夫人,少爷今晚怕是不回来了,要不您先用餐?”
元泱摇摇头,固执地选择继续等,十几年的荒唐,今夜该做个了断了,她一刻也熬不下去了。
管家叹口气,退了出去。
玄关处,厨房的佣人正扯着脖子往里面瞧,“少夫人还不吃吗?”
管家摇摇头,一脸无奈,“先用文火温着,等少夫人什么时候想吃了再上菜吧。”
佣人有些埋怨,“别的也就算了,那个长寿面不好闷久的,不吉利。”
“那就倒了,到时候重新做。”
管家压低了声音,“少夫人心情不好,你们都机灵些。”
佣人撇撇嘴,今天是少夫人的生日,少爷却彻夜不归,少夫人能高兴才怪呢。
人都退了下去,客厅里更加的冰冷,不知坐了多久,等元泱回神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到处都黑洞洞的,她好像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只有钟针还乐此不疲地继续向前。
元泱裹着羊毛毯子,一点点抻开已经麻木的身体。
秒针哒哒地走向了十二,发出清脆的报鸣声。
十二点了,景箴还是没有回来。
元泱又去翻看手机,所有的通讯软件她都翻了个遍,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未读,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果然……
她在景箴心里,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黑暗里,元泱想笑,冰凉的液体却爬过脸颊,一滴滴坠了下来。
元泱几乎是一夜未眠。
次日天还没亮,元泱踩着拖鞋,走到餐厅门口时怔在了原地。
景箴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元泱回过神,习惯性地接过了佣人手里的咖啡壶,“我来吧。”
苦涩的黑咖缓缓注入杯盏里,腾出一片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景箴的五官,好似离她的距离又更远了一些。
元泱坐到他的对面,将咖啡推过去,“昨晚怎么没回来?”
景箴的手甚为好看,骨肉匀停,颜如釉玉,简单的素瓷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