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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像是犹豫要不要跳出去。有一些已经溜到地上,或蜷缩在箱脚,或滚出两三步远,巾巾吊吊(川渝方言:条状物凌乱悬挂)纠缠在一起。
    且九成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皆是旧物,大抵是温夫人生前所用,全被滥竽充数放在这里。
    至于冥器,除了四尊镇墓兽外,再无其他。
    “注意脚下。”
    听到裴怀的提醒,孔武和杜斌一致朝地面看去。
    到处都是脚印,大的,小的,深的,浅的,脚印叠着脚印。
    又有无数羊毛混杂其中,有的根部甚至连皮带肉,湿漉漉地黏在一块,每一团红白都扎得人眼眶发疼。
    根本无处下脚。
    且血腥味羊膻味在不流通的墓室内不断发酵,空气浑浊难闻。杜斌更是反应剧烈,不停干呕。
    早先进来的姜姝和裴怀,背对着人,站在棺椁前一动不动。
    孔武担心俩人撞上不干净的东西,大着胆子踮脚靠近,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木制棺材口大敞,封顶用的盖早已不翼而飞。有个白白胖胖的婴儿躺在里面,正睁着黑亮的眼睛望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似瞧到兴头,他又咧开红艳艳的小嘴,边流口水边咯咯咯笑,眼角还噙着大哭后的生理性泪水。
    看他活力满满的样子,姜姝按着狂跳的胸口如释重负。
    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进来看到满地狼藉血污时,还是不由得心脏漏跳一拍。
    幸好,幸好孩子没事。
    此刻,生与死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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