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咯咯咯笑着,姜姝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她刚弯腰入棺抱孩子时,清楚看见横陈一旁的脐带断裂伤口,是人的齿痕。
“她在笑! ”
杜斌惊恐的喊叫将几人的视线再次拉回棺内,他指着的是早登极乐的墓主人——温夫人温采蓉。
春季的山里,气温较低,尸体下葬经两三天仍不腐。
未被殓服遮住的皮肤肉色微青(尸绿),只是嘴角那抹微笑,怎么看都瘆人得慌。
“怪物!”
杜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扑上来,试图从姜姝怀里抢走孩子,然后直接摔死,以绝后患。
下墓以来的桩桩件件见闻,无不在刺激杜斌的神经。
他甚至已不在乎革职问责,只想赶紧逃离这诡谲离奇的地下墓穴。
至于那些留下遍布墓穴脚印的盗墓贼们,他根本不关心他们藏去哪了。
他癫狂的模样,逼得姜姝抱着婴儿左右躲闪,并尝试言语开解:“杜参军,冷静,这孩子有体温,有心跳,有呼吸,他是活人!”
“是活的才更可怕。”
杜斌吼着,母体死亡,婴儿却平安降生,此时粉雕玉琢的孩子在他眼里如同索命厉鬼,在世修罗。
裴怀和孔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服住突然发疯,变得力大无穷的杜斌。
杜斌被反剪了双手,仍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婴儿不放,嘴里不停念叨着:“怪物,怪物,都是怪物。”
孔武手起掌落劈晕了他,周遭顿时安静下来。
“先出去吧,等仵作来。”
堪比凶案现场的墓内,哪怕再迟钝的人,也能瞧出些不对劲来。
无人反对,皆依裴怀所言静静退出墓穴。
在外留守的霍力,正扣手打发时间。听到坑洞那传来声响,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他见走在最前面的姜姝怀里果真抱着个婴儿,凑上来轻戳着婴儿柔软细嫩的小脸,感慨道:“还真是福大命大的娃。”
转头又见孔武背着昏迷不醒的杜斌,十分诧异:“杜参军这是怎么了?下面很多盗墓贼吗?”
霍力边说边往后看,自家郎君最后一个出来,之后再无一人走出墓道。
他好奇问道:“那黑影的同伙呢?”
裴怀直接转移话题:“速回大理寺叫人,顺道通知温家。”
他眼角余光瞥见睡得香甜的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