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口,就忍不住喉结滚动起来。
就算是她心中装着事,也不得不承认,确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随后,目光不由望向江尘。
这个人,好像无所不能一样。
就连寻常吃食,经过他的手,也会变得与众不同。
等开春之后,就算周家真出了事,他也一定也有办法的吧?
这般想着,周清霜终于稍稍安心,感觉到了一丝过年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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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北城。
一处青灰小院中,同样在庆贺新年。
院中摆着一人高的大火盆,炭火熊熊,火焰足有一丈多高。
即便在院内,也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孩童在院内嬉笑打闹,女眷往来忙碌。
正厅首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半垂着眼,昏昏欲睡。
直到管家取来几截带着霜气的青竹,一根根投入院内火盆中。
青竹入火,起初只是噼啪轻响。
片刻后,数声清冽脆响,在院中炸开。
竹节爆裂,青烟微散。
老者缓缓睁开眼,望着院中的景象。
轻笑道:“又是一年啊。”
这老者,就是曾任永年县县丞的李卫河。
去年冬天染病,就此辞官,回到赵郡休养,也才有了赵鸿朗接任。
归家之后,病情好转不少,身子大不如从前。
但看着院中嬉闹的孩童、心情还是舒缓了不少。
正要将几个孩子招到膝前,也享享天伦之乐。
这时,门房匆匆进来通传:“主君,陈炳求见。”
李卫河立马熄了心思:“让他进来吧,把娃娃带别处。”
陈炳很快被引着穿过廊庑,走进小院。
见到老者,当即一揖到底:“拜见县丞大人。”
如今的陈炳,早已不复在永年县时的意气风发。
鬓边白发渐生,眼中多了几分疲态与沧桑。
此前,周长兴大开县门,放流匪入城。
陈炳弃城而逃,狼狈奔窜,周长兴则顺势接管县城,声名大震。
陈炳则因守御不力被问罪。
好在散尽钱财疏通关系,才免于下狱,带着家眷与兄长来到郡城避难。
李卫河看着昔日同僚数年的陈炳,淡笑道:“你我如今都是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