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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疏影被一根细链困在了沧州。
    谢故日日夜夜陪伴着她,柳疏影却总是盯着执拗地看着窗外。
    五岁的谢陵,总是爱在那里玩,拿着父亲之前做给他的木剑玩耍,或者单方面和母亲碎碎念他今日又做了什么好玩的事、看了什么书。
    他的六岁生辰,父亲久违地分出了一个时辰陪他玩,还陪着他去山中捕猎,捉了只兔子给他做生辰礼。
    甚至松口答应谢陵能去房中陪陪母亲。
    谢陵兴冲冲地回了家,怀抱着兔子,想将这份温暖分享,给被禁止了和他亲密许久的母亲。
    刚推开门,见到的确实空落落的房间,只留下一根被解开的细链散落在地上。
    那时他第一次见父亲发火,凶神恶煞,面目可憎。
    谢陵抱着兔子,躲进了书房。他死死捂住兔子的耳朵,试图隔绝开屋外男人愤怒的声响。
    直到腹中的饥饿唤醒谢陵。
    他睁开眼,已是夜里,屋里屋外皆是静悄悄的,只有小兔子试图啃食书页的细碎声响。
    那书是《论语》,母亲说这是一本非常厉害的书。
    谢陵还没来得及认全上面的字,柳疏影给他念过一遍,二人还一同在上面写了批注,谢陵见不到母亲时,最爱照着这本书上柳疏影的字迹临摹。
    他急忙将书本从兔子口中拯救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回书桌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翻看,确认没有特别大的脏污才送了口气。
    他有些生小兔子的气,自以为恨恨地打了一下它的脑袋。随即又后悔,挨打疼了多难受啊。
    他低头惭愧地揉了揉下手处,它只是只小兔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饿了而已。
    “你饿了吗?”谢陵对小兔子问道,“其实我也饿了。”
    白日跟着父亲在山中爬上爬下,回来后又滴水未进,刚年满六岁的小孩实在饿得紧。
    将兔子塞进衣领口,胸口处小小的生命,让谢陵凭空生出一股保护弱小的勇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仔细地观察外面是否有鬼。
    陪他最久的那位侍女名叫红绡,喜欢着红衣,喜欢民俗故事,尤其喜欢鬼新娘的故事,那段时间谢陵的睡前故事全是痴情女子索命负心汉。
    十日有九日他被吓得不敢睡。黑眼圈快垂到他的嘴角。即便他再嘴硬不害怕,还是被人发现。
    红绡便指着了个方向告诉他,院落对面便是皇陵,里头埋着大齐祖祖辈辈的皇帝,有一统大齐的太祖皇帝,有开启文和之治的文帝,他们都会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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