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飞再怎么强,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同时打赢两个和自己势均力敌的人。不是实力的问题,是数量的问题。二打一,赢的那个一不是人,是怪物。彭飞不是怪物,他是人,是人就会累,是人就会被打中,是人就会有极限。
他的极限还没到,但快了。
林晓看到彭飞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混在那些不知道是谁滴下的汗渍里。他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从左嘴角延伸到下巴,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黑色的T恤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见肋骨,能看见心脏在左边突突地跳。但他还在打,还在动,还在找机会。他的眼神还是稳的,不是不累的稳,是累到极限之后反而更清醒的那种稳。
段小天往前迈了一步。他没有进到场中央,但他走到了场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回来的树。他看着彭飞,又看了看那两个并肩作战的人。
他的眼神里有东西,不是焦急,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同身受。他也曾经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一起训练,一起挨训,一起出任务,一起流血流汗,一起蹲在战壕里骂天气,一起在泥水里泡到皮肤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