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彭飞第一次主动进攻。那一肘撞实了,左边那个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三步,但没有倒。他的手捂住胸口,脸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他看着彭飞,眼神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害怕,是兴奋。
右边那个人趁彭飞攻击左边那人的空档,从侧面攻了过来。一拳打在彭飞的肋部。彭飞的身体弯了一下,没有倒。他的肋骨挨了一拳,一般人早就蹲下去了,但他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风过去了又弹回来了。
彭飞退了回去,重新拉开距离。
左边那个人已经缓过来了。他的胸口还疼着,但他的手已经放下来了,他重新摆好了格斗姿态。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彭飞面前,没有急着出手,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又像是在商量该怎么打。
他们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但他们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平静的、沉甸甸的亮。三个人对峙了十几秒,谁都没有先动。
格斗馆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四十八个人的呼吸聚在一起,被这座建筑的墙壁和天花板闷着,憋着,像一锅即将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顶着锅盖,随时都会掀开。
左边那个人先动了。
这次他不是单打独斗,右边那个人和他同时动了。一左一右,两拳同时打出。彭飞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有完全避开。左边那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右边那拳打在他的腰侧。他的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怕,是疼。但他的嘴唇还是抿着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段小天的手攥得更紧了。
彭飞没有再退。他稳住身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迎了上去。不是乱打,是有节奏、有目的的进攻。他不再一味躲闪,开始反击。左边那个人打过来一拳,他硬接,小臂对撞,骨头对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彭飞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一条一条扭曲的蛇在皮肤下面挣扎。右边那个人打过来一脚,他硬挨。那一脚踢在他大腿上,皮肉被踢得发颤,他的身体歪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咬着牙,眼睛里那种光更亮了。
三个人打得越来越激烈,脚步越来越快,拳头越来越密集。他们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汗水在灯光下飞溅。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烈的汗味,混着地板蜡的苦涩气息。
林晓站在那里,看着场中央的三个身影,分不清谁是谁了。他们的动作太快,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段小天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知道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