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打什么算盘,至少接下来大半年,她不会再有借口往我身边塞人了。”
“因为她已经认定我了?”
“对。在她的逻辑里,林浩来过两次沈家的饭桌,这事就已经定了八成了。”
林浩在台阶上站定,夜色里翠湖山庄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开,衬得那双眼睛极深。
“那你自己觉得呢?”
沈若初抬起头,直直对上他的目光。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觉得这件事,急不来。”
她的声音很轻,被湖面上的风吹散了一半。
“但也不该拖太久。”
林浩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过身走下台阶,朝路边的车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偏了偏头。
“明天基金投决会的报告你看了吗?”
“看了。第十一条有个计算口径的问题,我做了标注。”
“开会的时候提出来。”
“好。”
迈巴赫的引擎声低沉地响起来,车身缓缓驶出翠湖山庄。
沈若初站在台阶上,目送红色的尾灯彻底消失在法桐的树影里。
身后突然传来大伯母中气十足的嗓门。
“若初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说。”
沈若初转过身,表情瞬间切回了日常的冷淡模式。
“大伯母,今天我很累了。”
“就一句话。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若初停住脚。
大伯母走到走廊的灯下,把自家侄女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
“刚才送人出去的时候,你笑了。”
“我没有。”
“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笑的那个样子,二十六年来我头一回见到。”
沈若初抿紧了嘴唇,没接这句话,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她背靠着门板,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刚才走在他旁边的时候,她确实笑了。
而且不是那种在谈判桌上精准计算过角度的商务假笑。
是发自内心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