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块的应急金。赵佳仪,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随便感冒发烧去趟医院,就能把你瞬间打回原形。”
“我知道。”
赵佳仪嚼着牛肉,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但我没得选。”
孙晓燕看着她眼底浓重的青黑,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那你之前说的,想去当面跟林浩道歉那件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赵佳仪夹面条的手停顿了一下。
“暂时不提了。”
她把面条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说得对。我现在这副穷酸样,凑过去也只是给人家添堵,自取其辱罢了。”
孙晓燕欣慰地点点头:“想通了就好。”
两人埋头吃面。
小馆子里油烟味呛人,头顶那个满是油垢的排风扇呼呼狂转。
赵佳仪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晓燕,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
孙晓燕嗦面的动作瞬间顿住。
“你问这个干嘛?”
“就随便问问。”
孙晓燕拿起筷子,用力敲了敲大碗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佳仪,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管是有还是没有,跟你还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心里没点数?”
赵佳仪低下头,把碗底剩下的面汤喝了个底朝天。
“有数。”
她放下碗,抽了张粗糙的劣质餐巾纸擦嘴。
“就是嘴欠,没忍住。”
“那就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腿,最重要的是管好你那颗不死心的脑子。”
孙晓燕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走了,我明天早班。你也早点睡,黑眼圈都快掉到锁骨了。”
两人在昏暗的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赵佳仪坐上回城东的末班公交。
路过长安路时,那栋五十二层的纯黑大厦在夜色里亮着一整面璀璨的灯墙,气势磅礴。
这一次,她连眼皮都没往那个方向抬一下。
公交车在坑洼的路面上剧烈颠簸。
大厦从车窗后方一点点缩小,最后彻底融化在京海市无边的夜色里。
……
同一个夜晚,京海风投集团顶层。
林浩刚结束一场跨越三个时区的视频会议,疲惫地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