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回想、拼命检索记忆,朦朦胧胧好像有点模糊影子,却根本串联不起来。
“我……我不记得……我不认识什么秦凯……”
“我昨天一直在剧组、一直在酒席上……我没见过什么港商……”
“我真的不知道!我冤枉!我根本没有和境外人员接触!”
沈砚秋年轻单纯、性情耿直,骤然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瞬间慌了神,又急又屈,当场红了眼眶,大声喊冤。
“我是公职外派取景!我遵纪守法!我从来没有私通境外!我冤枉!”
他越是着急、越是记忆断层,说话越是颠三倒四、前后混乱。
一会儿说没见过,一会儿又恍惚记得好像隐约有个人影,说不清、道不明,越解释越乱,逻辑全然断裂。
这副懵懂慌乱、言辞错乱的模样,落在本就暴怒的林国梁眼里,直接被认定为——刻意狡辩、装疯卖傻、拒不认罪。
林国梁积压整夜的憋屈、被秦凯碾压的狼狈、被上层施压的恐慌,瞬间彻底爆发。
面对港商秦凯,他有万千顾忌、不敢碰、不敢逼、不敢动粗。
但沈砚秋,只是内地普通体制职工,无涉外身份、无外部靠山、无人保他。
毫无顾忌!
无需手软!
林国梁眼神骤然彻底阴狠暴戾,彻底撕掉所有办案伪装,沉声冷喝:
“装糊涂?避重就轻?拒不交代?”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今夜被逼到绝境,必须结案、必须口供、必须闭环。
秦凯审不动,那就在沈砚秋身上,撬开缺口,强行坐实案子。
林国梁转头对着两名心腹队员,咬牙冷令,语气狠绝:
“规矩伺候。”
“老办法。”
“让他清醒清醒,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干过什么。”
话音落下。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