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必须把案子钉死。”
“秦凯动不了,就从沈砚秋身上开刀。”
“内地公职人员,无涉外身份庇护,可控、可审、可施压。”
“只要沈砚秋认了‘涉外私交过密、存在渗透风险’的口供,案子闭环,涉外风波压平,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告诉国梁——不择手段,连夜拿下口供。天亮之前,必须落字。”
一句吩咐,敲定了沈砚秋今夜的劫难。
办案驻地之内,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晨时分,凉意刺骨。
闲置休息室里,昏睡整夜的沈砚秋,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头痛恶心之中,缓缓睁开了眼。
宿醉的剧痛撕扯头颅,浑身酸软无力,脑子昏沉发胀,视线模糊、天旋地转。
他猛地撑起身躯,眼神涣散,整个人处于彻底的记忆断层状态。
断片了。
昨夜大半画面,彻底空白。
他勉强撑着坐起,脑子里残存的最后一点碎片,只有剧组同事送行晚宴、轮番劝酒、自己盛情难却一杯接一杯,除此之外,一片漆黑。
他不记得林曼云设局灌酒、不记得自己烂醉失态、不记得王凯出手救人、不记得宾馆对峙、不记得被强行抓捕。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刚一睁眼,门外看守立刻察觉,不等他缓过神、理清状况,两名办案人员直接推门而入,语气强硬:
“醒了?起来!接受审讯!”
沈砚秋脑袋剧痛,懵懵懂懂,被两人直接架起,踉踉跄跄拖入隔壁审讯室。
灯光骤然亮起,惨白刺眼。
林国梁早已在屋内等候整夜,眼底积压满了挫败、焦躁、阴狠戾气。
秦凯软硬不吃、滴水不漏、身份碰不得,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压力、所有崩盘的危机。
此刻尽数转嫁到了眼前这个毫无庇护、懵懂虚弱的内地年轻人身上。
沈砚秋被按坐在审讯凳上,头晕目眩,语气茫然又委屈,一开口就是沙哑的虚弱声线:
“同志……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只是参加剧组送行酒会,喝多了而已……我没做任何错事!”
林国梁拍案开口,厉声直击:
“你认识秦凯!
你和港岛入境客商秦凯私下密切往来、涉外接触过密,涉嫌内外勾结、风险渗透!交代你的问题!”
“秦凯?”
沈砚秋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