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港澳客商依旧扎堆伫立,人人面色铁青,义愤填膺的低语、争执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
手续齐全、合规投资,说抓就抓,简直无法无天!”
“那位沈先生烂醉如泥,半点行动力都没有,也被强行带走,这哪里是办案,分明是刻意构陷!”
“改革开放招商引资,讲的就是信誉和规矩。
今天敢无故扣押港商,明天谁敢再来广市投钱建厂?”
“赶紧盯住联络处和外事办,这件事必须逐级上报,讨一个公道说法!”
有人攥着纸笔逐条记录现场细节,有人守着电话等候回执消息。
何振东带着三名保镖肃立大堂正中,周身戾气沉沉,寸步不敢离开。
赵景恒则按王凯嘱托,一边耐心安抚激动的客商,一边赶紧给港岛那边打电话,向总部的陈美华汇报这边发生的事。
与此同时,城区办案驻地之内,局势已然分明。
沈砚秋全程醉酒昏迷、人事不省,被安置在闲置休息室的长椅上沉沉昏睡,根本不具备审讯条件,只留一名看守在外值守,静待其酒醒。
而王凯,被单独带入了密闭狭小的审讯室。
屋内白炽灯惨白刺目,四壁空旷冷清,空气沉闷凝滞,一张老旧木桌横在中央,气氛肃杀逼人。
林国梁屏退多余闲杂人等,只留两名心腹办案人员在场,亲自坐镇审讯。
在他得到的资料中,眼前这名从港岛过来投资的客商本名便是秦凯,别的他还不太了解。
但是对方挡了林家的路,他就不得不撕破脸面、顶着涉外风险强行抓人,赌上了自己的前途和林家的根基。
目的只有一个——逼着秦凯开口认罪,坐实他与沈砚秋内外勾结、私下接洽、涉嫌渗透的罪名,彻底把对方钉死,永无翻身之日。
他坐在桌后,双手交叉抵在桌沿,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端坐不动、神色从容的王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强势威压:
“秦凯,事已至此,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宾馆大堂人证无数,你和沈砚秋一个在港岛,一个在内地,你说你们是好朋友,这件事怎么说。”
王凯抬眸,神色平淡无波,不慌不忙出声反问:
“林队长,我交个朋友,正常交往结交。
碍着谁了,怎么就成了内外勾结?”
“正常交往?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