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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出来的滔天杀意似乎还没有完全收敛,整个人像一头被铁链拽住的猛兽。
    但他还是低了头。声音嘶哑地说道:“臣……知罪。”
    承平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被迫按下头颅的北境幼虎,眼底深处却微微眯起。
    心中冷然暗道:杀气有余,城府不足。这小子终究还是少年心性,被秦嵩一激,便当殿动手。不过,一把容易被激怒的刀,反而比藏在暗处的针更好掌控。
    压住了萧尘的气焰,承平帝这才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
    此时的秦嵩,正被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架起来。他浑身发抖,老眼中噙着浑浊的泪光,活脱脱一副受尽屈辱的可怜老臣模样。
    承平帝静静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百官之首,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嘲弄与清明。
    这老狐狸,为了做实萧尘的死罪,竟然能狠下心把自己的老脸舍出来任人践踏,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帝王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未露分毫。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半分,但吐出的字眼依然透着彻骨的寒意:
    “还有你,秦相。”
    秦嵩浑身猛地一僵。那张刚刚还满是委屈的老脸上,某种幽微的表情一闪而逝。
    “你身为百官之首、三朝元老,今日之事,你同样难辞其咎。”承平帝的声音不紧不慢,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割,“老镇北王为国尽忠,白狼谷乃是大夏之恸。你安敢在这金銮殿上,当面对阵亡将帅出此诛心之言?”
    他顿了一拍。
    “你这丞相的气度与体统,莫不是都被风雪冻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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