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请禁军将此狂徒拿下!”数十名文官如同炸了锅的蚂蚁,纷纷跳出班列,手指颤抖地指着萧尘怒骂。
殿外,千斤閘般的铁靴声从殿门口“哐哐”逼近,禁军校尉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轰!”
以柳震天为首,武将班列轰然踏出一步!
镇南侯赵元朗那张黑脸涨得发紫,虎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黑熊般往前一横。他瞪着冲进来的禁军,怒吼道:“谁敢上前一步,动萧家小子一根汗毛,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定国公、英国公徐骁等人齐刷刷跨出班列,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血肉城墙,硬生生用身体将萧尘护在身后!
就在殿内剑拔弩张,局面即将彻底失控之际——
“够了!!”
天子一声断喝,如晴空霹雳!
“砰!”掌心重重拍在龙案之上,整张紫檀木的龙案发出刺耳的闷响。
殿内所有的叫骂声与拔刀声戛然而止。
半步不退的柳震天强行收住了周身沸腾的煞气,满朝文武“哗啦啦”跪倒一片,冷汗瞬间浸透了重重朝服。
承平帝站起身。
明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沉的光。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电般扫过跪满一地的绫罗蟒袍,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朕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承平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字字如锤:“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这太和殿是朕理政议事的国之重地,还是天启城外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天子之威轰然压下,群臣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官指着鼻子骂街,大呼小叫,全无半点体统斯文;武将横眉瞪眼,动辄要拧人脑袋,形同市井泼皮!你们就是这样给天下人做表率的?这金銮殿的屋顶,干脆让你们掀了算了!”
狠狠镇住了全场的乱局,将这股火气压下去后,承平帝这才转过目光。
那犹如实质般的深沉目光,重重地钉在了萧尘身上。
“还有你,萧尘!你放肆!”
承平帝的语气沉冷至极:“岂容你在此当众施暴、逞市井斗狠之威?!你眼中可还有这大夏的法度?可还有朕?!”
萧尘随着群臣一同重重跪倒在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拳死死攥紧,额角青筋暴突。身上那股在尸山血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