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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将那件洗得快看见经纬线的旧儒衫的衣襟整了整。
    拍掉了膝盖上的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院墙外面。
    看不见什么。只有漫天的风雪,和黑沉沉的天。
    但他知道,风雪的那头。
    北方。
    有一座关。
    有一个他这辈子从未去过、却要用余生去丈量的地方。
    “老婆子。”他忽然喊了一声。
    杜白转过身,看着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妻。他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可那双眼睛里的死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点又亮又烫的光——像是火盆里最后那粒将死的火星,被人兜头浇了一瓢油,“轰”一下,烧起来了。
    “把咱家那口箱子收拾收拾。”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但稳了。
    “我们大概……要出一趟远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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