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导谈完了吧?怎么还没过来?大家都在等你呢。”听筒里传来天后柔美却带着点催促的嗓音,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笑声。
方阳刚回了个“嗯”,谢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穿透背景音,带着夸张的调侃响亮地炸开:“老方!你再磨磨蹭蹭,我可真把你家天后拐去唱通宵K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紧接着是刘华那带着亲切港腔的爽朗笑声,透着老友间的熟稔和打趣:“哈哈,方老弟放心去忙,弟妹交给我,保证唔会俾佢走丢嘅!”
方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流淌着温暖的笑意。
也只有这些地位相当、交情过硬的老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开他和天后的玩笑,带着男人间特有的粗粝和亲昵。
像黄勃、王保镪他们,虽然也是兄弟相称,情谊深厚,但那份因事业差距带来的无形距离感,彼此都心照不宣,玩笑的尺度自然不同。
“你们几个先玩着,”方阳对着话筒,“我这边还有点‘要紧事’,得去‘安抚安抚’一群……嗯,小姑娘。”他特意在“安抚”二字上加了重音。
“什么?!方老贼!”谢峰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夸张到极点的震惊和“义愤填膺”,“光天化日……啊呸!这都月上柳梢头了!你竟敢背着天后私会小姑娘?反了天了你!天后!嫂子!这你能忍?哥几个这就抄家伙去替你捉奸!人赃并获!”
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他故意煽风点火的拍桌子声。
电话那头传来叶清影忍俊不禁的娇笑声,显然被谢峰的表演逗乐了:“少听他胡咧咧!说正经的,你又跑哪去‘拈花惹草’了?”
方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尽管对方看不到:“想什么呢!就是那群聋哑女孩,余导只给了一星期,我得赶紧给她们排新舞。”
“啊?一星期?”叶清影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立刻转为认真和关切,“那……好吧,你尽力帮帮她们,都是苦命的孩子。这边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找乐子。”
“嗯,那就先这样,挂了。”方阳收起手机,收敛笑意,径直朝一楼东侧的大排练室快步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排练室门口灯火通明,却堵着一小群人,气氛明显不对。
那群聋哑姑娘如同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挤在门外墙角,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无助。而她们的领队周老师,此刻正对着堵在排练室门口的一个女人不停地弯腰鞠躬,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嘴里似乎还在急切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