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贞往他身后看了看,空空荡荡,连个随从的影子都没有。
她抬起头,疑道:“郑迪呢?”
晏敕眉心微拧:“找他作甚?”
“我的计划还需要他配合呢。”沈懿贞理所当然地摊开手,“他不来,我去哪再抓一个壮丁?”
“你的计划太冒险了。”
晏敕的声音冷下来,语气里无半分商量,盖棺定论。
沈懿贞打量着他的表情。对方凌厉的眉峰压得极低,那双凤眸里没有惯常的揶揄和戏谑,只有一层薄薄的、被压得很克制的愠怒。
“督主,”她放缓了语气,像是在跟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讲道理,“我当初找您借人的时候,您可是说的随我。堂堂黜陟司老大,可不能出尔反尔。”
晏敕没吭声。
他侧过头,朝身后那辆马车做了个手势。
不多时,车帘再次被掀开,马车上又走下一个人。那人的动作很轻,落地的声响比方才晏敕跃下时要柔上几分,裙摆曳过青石板,步态竟有几分袅袅婷婷。
待对方走近,沈懿贞才看清——那人的身量与容貌,几乎与她别无二致。眉眼、鼻梁、下颌的弧度,甚至连她眼角那颗极淡的小痣都被复刻得分毫不差。
“属下赤云,见过沈大人。”
开口却是个低沉的男声。
沈懿贞不解地看向晏敕,岂料对方先她一步进了醉春楼。
见状,沈懿贞小跑两步跟上去,还没等她开口,便听见晏敕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很冷,很轻,像是这巷子里尚未散尽的残雪。
“无论何时,你都应该做看客,而不是以身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