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迪看出她眼神中的迷茫,安抚道:“放心,你作为风宪使,最重要的就是跟督主出门办案,现下只管记住督主的书房和议事厅即可,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懿贞努力回忆了一下方才走过的路线,诚实地说:“你也没告诉我督主在哪。”
郑迪抬手指向不远处那座在黜陟司一众低矮院落里格外醒目的楼阁——一座两层重檐的独栋建筑。
“那是机要阁,除了外出办案,督主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说着,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明显沾染些许个人恩怨,“但没人会闲得没事去找他,除非活腻了。”
沈懿贞也学着他的动作,小声道:“可我觉得督主还挺好说话的。”
闻言,郑迪直起身,默不作声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能让督主掏钱的人。”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沈懿贞。
“前些日子我有些东西让金缕坊送来,还特意让墨廿知会了一声,不知道放在哪了?”
“那些都放进库房了,督主还特地吩咐库房的人好生看着,别让那些刀枪剑戟弄坏了。”
沈懿贞眸光微动。
正当她要说什么时,一名赤缇卫走上前。
“见过二位宪使,门口有位自称沈家三公子的人,说要接沈宪使回府。”
沈懿贞看了看天色,估摸宫宴已散,想必沈峰回府后想找她兴师问罪,却发现她根本不在府中。
郑迪见她沉默,低声问道:“可需要我帮你搪塞一番?”
沈懿贞闻言失笑。
不是说黜陟司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吗,怎么今日一个两个上赶着帮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笑着摇了摇头,“奈何我这个弟弟是个死脑筋。若是他见不到我,怕是要赖在司衙门口不走了。”
她可不希望沈昀谦抱着门口的石狮子掉眼泪。
说着,沈懿贞示意赤缇卫带路,走出去两步,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燃灯的机要阁。
“有劳郑宪使替我同督主道个别。”
郑迪应声,沈懿贞随着赤缇卫转过影壁,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过身,正要抬脚往里走,余光瞥见二楼栏杆旁不知何时多了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郑迪懒得绕路上楼,索性仰起头直接开口,声音穿过夜幕:“督主,人都走了,你也不张罗着送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