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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透的柔荑落入宽大干燥的掌心中,像是一滴晨露落入无波静湖。她借力踏上马车,动作轻巧而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许多次。
还没等属于晏敕的体温传递过来,沈懿贞便抽回手,从另一只手上分出一串糖葫芦,举到晏敕面前。
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雀跃:“喏,虽然你刚才让我很生气,但是大过年的,不跟你计较了。”
晏敕并未接过糖葫芦,而是错开目光:“我不吃甜。”
沈懿贞眨了眨眼。
她没收回手,反而将糖葫芦又往前递了半寸,语气里多了几分理直气壮地怂恿:“尝尝嘛!反正买糖葫芦的银钱也是从那五千两里出的,不吃多亏啊。”
晏敕没答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面前人,不是所有人都享受甜味。
有些人生来就只能咀嚼苦涩的东西,偶尔尝到一口甜,反而会浑身不自在,像被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侵犯了领地和感官。
沈懿贞见他不语,忽然往前凑了凑。
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混着蜜糖气息的冷香。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真不吃啊?”
晏敕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一时间竟分辨不出她和糖葫芦哪个更黏人,于是快刀斩乱麻,干脆利落地抢过糖葫芦,然后面无表情地将竹签握在手中,搁在膝上。
他没有吃,只是拿着。
沈懿贞决定不去管他,反正她已经分享了,吃不吃是晏敕的事情。
她坐回对面的软垫,脊背靠在车厢壁上,抬起手,将属于她的那串糖葫芦送到唇边。红唇轻启,咬下第一口。
“咔嚓——”
糖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