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可还够用?”
墨廿稍怔,旋即会意:“大小姐让属下代为谢过督主,还说这些衣服暂作抵押,日后定将五千两连本带利还给督主。”
晏敕闻言,原本还残留着些许笑意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又换上那副漫不经心冷脸。
“她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他迈步进了司衙。
郑迪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睛里闪烁着对八卦的无尽渴求。
晏敕冷冷地觑了他一眼:“收起你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否则明天你就去跟赤一换换差事。”
赤一是赤缇卫的首领,统管整个赤缇卫的选拔与训练,不管风吹日晒,日日站在校场盯训,人晒得跟黑炭差不多。
郑迪摸了摸自己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当即否决了这个提议:“风宪使可是司衙的脸面,本使的容貌更是标杆,督主怎可弃之如敝屣?”
他大声嚷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况且若是赶上夜里办案,您都未必能看清赤一在哪,有损司衙雷厉风行的名号,不好不好。”
晏敕懒得理他。
郑迪向来头铁,安静了不到片刻又凑上来,压低了声音,眼巴巴地问道:“督主,您当真给了沈大小姐五千两?您可是刚被陛下罚了俸禄,别是挪用司衙的公款吧?这要是下回跟孙尚书要银子,又有的解释了。”
他当然知道这银子是从晏敕的私库里出的,他跟在晏敕身边这么多年,赶上国库吃紧的时候,晏敕甚至拿私库充公。
此举不在求证,而在试探晏敕对沈懿贞的想法。
晏敕凤眸一眯,声线压低。
“风宪使这么想知道?”
郑迪目光灼灼,点头如捣蒜。
“那这五千两,便从你的俸禄里扣吧。”
郑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双眼睛瞪得险些脱窗。
“晏敕你莫不是疯了!陛下才罚你三个月俸禄,你这一扣是要让我好几年吃不上饭!”
晏敕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幽幽道:“那不该问的便不要问。”
他顿了顿,字字如冰,“沈懿贞的事也不许到处声张。否则本督便将你逐出司衙,你可以回去继续当你的富贾之子。”
郑迪瞬间噤声,望着晏敕走远的背影,心中愤愤。
哼,吝啬鬼,改日他直接问沈懿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