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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被子轻轻按揉沈懿贞的肩颈。
    “三少爷一向与小姐投缘,小姐就算不装睡,三少爷也会任劳任怨的。”
    沈懿贞垂下眼帘,享受了一会儿朱鹭的颈保健操,缓缓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幔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朱鹭情报官。”她忽然开口,“你说,沈昀谦他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子,又是沈峰外室所出,照理说应该像沈夕瑶那般与我水火不容才对,为何对我还和颜悦色的?”
    闻言,朱鹭脸上浮现出同情之色,她知道自家小姐没了许多记忆,于是娓娓道来。
    “三少爷刚入府那会儿,还没有灶台高,人也长得又瘦又小,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老爷只带回来他,却没将那外室一并带回府。府上的人惯会看人下菜,起初伺候三少爷还算尽心,后来瞧着老爷对三少爷也是不闻不问,渐渐怠慢起来,如今赶上杜姨娘掌家,克扣三少爷房里的吃穿用度不说,就连病了也没有府医去肯去看。”
    “有一回三少爷害了风寒,烧得人都糊涂了,是小姐衣不解带守了他一天一夜,手指因为来回换湿帕子都泡得起皱了。从那之后,三少爷对您才算是有点好脸色。”
    沈懿贞支着下巴,总觉得朱鹭的说法跟她今天的感觉还是相去甚远。
    别的不好说,演戏可是她的专长。
    她不认为沈昀谦今日的种种行迹仅仅是“感恩”和“好脸色”。
    在她看来,沈昀谦借着这个唯唯诺诺不成气候的姐姐做掩护,干着一些自己的事情,而他只需要演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弟弟姿态,素来泥菩萨过江的原主也免不得发发善心,给他提供一些庇护。
    她想到今日在金缕坊门前的种种,不由得轻笑出声。
    罢了,只要他别动什么歪心思,她也不介意演一出姐弟情深。
    ·
    晏敕回到黜陟司时,天色已近傍晚。
    他勒住缰绳,目光落在门口停着的那架马车上,车身漆着金缕坊的标识,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叠放整齐的成衣包裹。
    晏敕:“?”
    晏敕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口当值的赤缇卫,问身后的郑迪:“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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