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亲自送姐姐回去。”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沈懿贞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起。她比他想象中轻得多,隔着衣料能摸到她肩胛骨的弧度。
他用披风将她整个人覆住,吩咐侍从拎起早先放在车上的木匣,走进国公府。
一阵夹着雪霰的寒风吹开披风的前襟,沈懿贞被激得缩了缩身子,双臂自然地环住沈昀谦的颈项,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沈昀谦身体顿了顿。
嘴上说着疏远,睡着了却没个正形。
他在心里将沈懿贞那句警告干脆抛去九霄云外。
墨元先一步回府,这会儿正被朱鹭征来充当临时晾衣架,朱鹭手里握着铜熨斗,隔着一条濡湿的棉布,仔仔细细将每条皱痕熨平。
秋黛仍在跟院门较劲,沈昀谦推门而入的动静将她吓了一跳,扫帚差点脱手。
她看着在沈昀谦怀中一动不动、连脚尖都没露出来的沈懿贞,担忧地问:“少爷,小姐可是伤口又疼了?”
径直走进沈懿贞的卧房。他用肩膀顶开虚掩的房门,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放得极慢,沈懿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
他在床边蹲下,将她脚上的云履罗袜一一除去。
手指触到足踝时,沈昀谦动作稍顿。
那双足白得近乎透明,肤若凝脂,足背弓起一道浅浅的弧,脚踝处还留着一道结了痂的旧伤。
他的目光在那道伤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扯开被子,将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他唤来朱鹭,将匣子递给她。
“这是托人寻来的金疮药和愈肌膏,早晚各一次,记得给姐姐用。”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姐姐身上应当还有些旧伤,也可用愈肌膏消除,就是时日久些。”
他站在床边深深看了沈懿贞一眼,而后离开。
朱鹭捧着木匣轻手轻脚地走进卧房,刚打算将药膏收进柜子里,一抬头就看见她家小姐正趴在床尾,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望向帷幔,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奴婢吵醒您了?”
沈懿贞摇摇头,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那种微哑,但眼神清明得很:“早就醒了,只是有人乐得做苦力,我又何必败兴呢。”
朱鹭笑了一下,将木匣放在床头的矮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