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现在揣着一块比免死金牌还有用的东西。
方才,就在火苗舔上引线的一瞬,一段原文忽然切进了脑海。
彼时柯修明已然称帝,派使团前往番邦求和,番邦诸国以迦禄国为首,要求大寰割地赔款。
迦禄国大王子苏丹在王庭谈判桌上当场展开舆图,他并未大面积圈画毗邻迦禄的州郡,而是精准地标注出几处山脉与沿途河流——其中便有青石县丹穴山,以及晋阳县和怀鄞县交界的晋溪。
这些被割让的地界,与《舸古经》上盛产石中金的条目相差无几。
如果是这样,那么无由在替谁卖命,就不难猜了。
她甚至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再往前推——原文中无由就算没有她的助力,多半也想法子拿到了《舸古经》,番邦诸国既能与柯修明沆瀣一气,弄到一枚九莲纹印打开密室,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而那个处处跟她作对的因果力,若真要达成原书结局,就绝不会在她还带着关键道具时痛下杀手。倘若《舸古经》尚未送到无由手中便化为灰烬,那将是足以颠覆整个局面的巨大漏洞。轻则剧情崩坏,重则小世界气运逸散,彻底崩塌。
沈懿贞对着蹿起的火苗,弯了弯唇角。
她赌的,就是因果力不敢动手。
沈懿贞将《舸古经》往怀里掖了掖,确认书脊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朝佛堂的方向奔去。
身后,浸透火油的麻绳已经燃到了根部,火星沿着她预设的油路,飞快地舔上二楼,爬上三楼,钻进那堆干燥了数十年的古籍残卷里。藏书阁在她背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宛若惊醒的巨兽,张开了熔岩般的喉咙。夜风从她提前敞开的后窗灌入,火借风势,愈显癫狂,橘红色的光映透了半边山壁。
她没回头,目光凝视着佛堂的方向。
脚踩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踏碎一缕从身后追来的烟灰,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她被呛得口鼻发紧,步履却依然稳健。
佛堂的轮廓在火光中明明灭灭,院门虚掩着,和她那日与萧临安会面时一模一样。她推开院门,正殿里长明灯寂寂地亮着,两盏昏黄的灯火映着香案上那方褪了鎏金的檀木灵位。
先皇后娘娘,冒犯了。
她深吸一口气,跨入殿内,双手平稳捧起灵位,将檀木牌面妥帖地覆在《舸古经》的书页之上。而后取出事先备好的湿帕,捂住口鼻,静静等待朱鹭的信号。
殿外,